身后是昏迷不醒的恋人,门外是数万禹军。
宓茶望着自己的掌心,她心里很清楚,单靠柳凌荫手里的那点部队根本无法抵挡住庞大的禹国。
来到尧国后,她时常想看看自己的阴阳轮变成了何种模样,可每每摊开手心后,便又作罢了。
其实无需纠结,以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阳轮还能剩下四五成就不错了,就是只剩下一轮也没什么奇怪的。
战况越来越吃紧——或许用吃紧来形容已过于委婉,尧南控制不住了,每一天、每一个小时,宓茶都能收到急报。
第三次治疗结束后,宓茶坐在无菌室里,握住了沈芙嘉的左手。
“嘉嘉,”她对着沈芙嘉喃喃念道,“你的病情稳住了,剩下那一次,我会让谷里的两位前辈带你去灵池治疗。”
“嘉嘉,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我们平白占了尧家的东西,连天都看不过去,要让我们吐出来,血债血偿。”
“嘉嘉,我本想走之前给你留个孩子,可又一想,留了又有什么用呢……”
“留下了,你天天看着她,就总会想起这些不开心的事来,对你、对孩子都不好。”
“嘉嘉……嘉嘉……”她收紧了五指,落下了一声愧疚至极的哽咽。
她实在对不起沈芙嘉。
这些天每一次治疗,宓茶都回想着她们的相识、相离再到相逢,即使是如今回头望去,她似乎都已经在每一个节点上做出了当时自己能做的最好选择。
可结果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