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导师,这世上压根就没有在大学授课的光系。
孰人能无惑,姬凌玉的疑惑,没有一个人可以为她解答。
从来没有人告诉姬凌玉这些问题的答案,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答案,但他们却不断要求她——
“你是光系,你就应该正义、应该公正,你不能辜负任何人”
宓茶靠在椅背上,想起渟安今天的眼神。
光系的身份从来不是什么保护罩,相反,它是用来绑架、勒死光系的最佳绳索,当齐参用光系的身份来攻击渟安时,渟安便什么反驳的话都不能出口了。
因为她是光系,她就要高尚、正义、如太阳一样地普照大地。
宓茶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渟安会和陆鸳有些神似。
这也许并非偶然,作为巫师的陆鸳,是因为内心阴暗扭曲才成为的巫师么?
宓茶想,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陆鸳只不过是一个在口头上和社会大众的刻板印象唱反调的光系罢了。
这不仅仅是光系的问题。
为什么齐参不能像渟安那样,大大方方地反驳老师的恶意猜测——这其中有两人身世经历的缘故,但更重要的是:当老师拿光系的渟安去和齐参做比较时,齐参便也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他不仅是冰系,还是来自落后之地的野孩子,这些身份叠加在一起,他的任何言论在别人看来都不过是狡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