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总统府已大不如前,园丁、女仆多有离去,明明是除夕佳节,可前庭后院除了满地未扫除的枯叶杂草外,不见一分喜红。
肃杀的寒风中,曾经精美雅致的总统府恍若一座死宅,听不见一丝活人的动静。
林秘书将尧国的条件告诉姬方缙后,满怀希冀地盯着他,心里想着,都到了这个地步,总统总该认清事实、服软了吧。
可姬方缙听了,只是抬了抬枯枝般的手指,让他出去。
林秘书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先生,”他忍耐着焦躁,又一次轻声劝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到了这个地步,您又何必再让无辜的百姓们受惊呢。”
姬方缙没有说话,他半耷拉着眼睑,像是听不见声音。
自花百音败后,姬方缙的状态又回到了穆华山之前,并且愈加苍老,愈加迟缓。
见他油盐不进,林秘书悲叹一声,离开了书房。
尧国给了姬方缙三天时间考虑。
这三天里,姬方缙独自推着轮椅走遍了总统府的每一个房间。
他时而待在妻子的卧室里;时而坐在姬凌玉的房间,翻看她的相册和从小到大的那些奖章奖杯;时而待在观影厅,看他们全家人的录像和姬凌玉参加大型比赛时的回放。
有些地方他一待就八九个小时,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在哪儿,也没有任何人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