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曲终有时,而宴会也终将散去,这天晚上,宓茶做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梦。
梦中弥漫着暗红色的浓雾,叫人看不清四周。
她拄着星汉杖,向前摸索走去。
脚下的土地濡湿泥泞,如同被血浸染的沼泽一般,呈现暗红的色泽。
宓茶艰难地迈步,沼泽上寸步难行,她想停下,却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推着她,迫使她一步步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眼前的血雾越来越浓,突然,她踩到了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
宓茶低头,她脚下是一颗人头。
她抬眸张望,不知何时,道路的两旁躺了一具具的骷髅白骨。
骷髅零星地散落在各处,它们身边插着各类兵器,有的染血生锈,有的已然残破。
越是往前,白骨越多,血雾越浓。
宓茶走了许久,像是只走了一天,又像是走了整整一辈子,终于,那股推着她的力量消失,允许她停下来喘息片刻。
她握着法杖,喘了两口气,待宓茶平复呼吸,准备看看自己身处何处时,她骤然发现,自己正立于一座巨大的骨山之上!
数不尽的白骨堆在她的脚下,这一具具的骷髅叠在一起,将她撑到了高处。
她抬头远眺,见远处似有一座环山,山谷之内灯火璀璨,挂红披彩。
细细望去,最亮的灯光来自于一座大殿,殿上提名“乐乐殿”。
殿中传出了铿锵的鼓点和铮铮琴声,这声音宓茶能记一辈子,正是云棠的鼓上舞;
她往旁边看去,看见了席地而坐,仰头醉酒的妖魁;看见了大口吃肉的熊天晟;看见了首座上笑眯眯的百里鹤卿、绷着脸保持严肃的谷岳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