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凉意令宓茶敲门的手陡然一停。
在听见“走了”二字时,她想过某种可能,但很快就打消了那一念头。
决缡还不到一百四十岁,以地级上阶的等级而论,他至少还有十五年的寿,无论如何都不该这么早走。
她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衣襟、头发,甩掉那些不好的念头,将门叩下。
她的手背刚触碰到门面,门便向内打开。
屋内一片昏暗,只点了一盏小灯。
宓茶踏入其中,绕过客厅,隔着卧房的屏风,看见决缡正于床上端坐。
“二爷爷……”她在屏风外轻唤了一声,“是我,觅茶。”
她旁边的小几上摆着一盅香炉,炉上飘着袅袅的紫烟,似是茶香,仔细一闻却又闻不到。
半晌,屏风内响起一声低缓的声音,“觅茶……”
“对,是觅茶。”宓茶贴着屏风问,“二爷爷,您要去哪儿?”
这一次的回应倒没有上一次间隔那么久,老人答道,“去我来时的地方。”
宓茶低声问:“您要去北清吗?”
“不,还要更北些。”
宓茶一愣,“再北…就是极地了。”
“更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