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练红缨迷迷糊糊的睁眼,侧首正好瞧见澹卿跪在地上,埋头擦着地面。澹卿很快察觉,抬起头郑重其事的问道:

“应没留有腥味了,你可闻着难受?”

练红缨疲惫的恹恹欲睡,没有回答。

“醒醒。”

练红缨皱了皱眉,勉强睁眼,却见澹卿端着一碗汤药。她果断闭眼扭头,拒绝之意显而易见。

“将药喝了。”

“拿开”

练红缨嘶哑的虚声说道,但被澹卿拒绝:

“不行。”

“不喝。”

“不行。”

“滚。”

“不行。”

“吸——呼——”

练红缨深呼吸后,不耐烦的看向一脸坚持的澹卿。澹卿将药勺凑近练红缨的唇,可对方唇齿禁闭,二人就如此僵持。

可能身子着实难受,不多时,练红缨皱紧眉头败下阵来,温温热热的汤药送入口中,苦涩充斥着口腔,引得阵阵反胃。

一勺甜蜜,及时而至。

练红缨疑惑的睁开眼,见澹卿身边放着空荡荡的药碗,举着另一只瓷碗,又舀起一勺,说道:

“蜜水。”

练红缨又吃了两口,舒服不少,往被褥中缩了缩。澹卿帮其裹好被子,忍不住心疼的问道:

“因何头疾?”

练红缨微微一震,她忽然情绪激动,虚虚的攥着澹卿的衣领,咬牙说道:

“有何资格问?合欢宗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