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反正我俩说得不都是同一个意思吗?”罗颂用反问表达了肯定的意思。
杨梦一没有反驳。
其实,对于“爱”这个字眼,她俩都不约而同地郑重以待。
“爱”跟“喜欢”不一样,若只是轻飘飘地说出口,总有些轻佻敷衍的味道。
尽管有好几次,氛围烘托得两人都有种熏然醉意,“我爱你”三个字几乎都挂在嘴边要掉出来了,但最后还是被吞回肚里了。
而在这之前,杨梦一和罗颂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样有仪式感的人。
她们都在为自己的退缩而恼羞。
最终,最先讲出爱之一字的,是杨梦一。
说来有些好笑,那天其实是很不浪漫的一天。
骤雨让路面湿滑无比,坑坑洼洼的人行道上积着水,即便是铺了砖块的路段,也得防着一脚下去会溅起砖块下藏着的水。
偏那会儿天幕一片黑,只有路灯散发着幽幽鹅黄光亮,叫人能稍稍看清小路情况。
杨梦一的包挎在罗颂的肩上,手则被罗颂紧紧牵着。
罗颂走在外侧,仔细地迎着灯光分辨路上无水且平整的地方,领着杨梦一往上面踏。
罗颂认真得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实验一样,给恋人找出了一条最好走的路,而她自己的白色帆布鞋鞋面,却被脏水洇湿了一大片。
杨梦一偏过头,微微仰望着罗颂的侧脸。
光束扑撞在她棱角分明的面庞上,碎成了星点点,落在杨梦一眸底,聚成了梦一样的幻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