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太阳溜得早,她们的身体刚热起来,阳光就悄悄退幕了,只有天上昏暗的浅色表明此时仍是白天, 但场上的两人并不介意。
凉风卷起球场边枯黄的落叶,两位针锋相对的球手却毫无知觉, 只专注地盯着对手和球。
两人的衣服渐湿, 有汗液顺着发梢卷曲的弧度滴下,砸在青葱绿的地板上,痕印又被她们疾速移动的脚步踩过,像一幅激情而作的抽象画。
秦珍羽自站上这球场起,慢慢地就升起一种鱼儿跃回大海的自在与熟悉感。
她感受着表面牛皮有些磨损的篮球,在每一次撞击掌心时留下的粗粝。
她甚至享受每次带球企图寻找突破口时, 盯着对手的眼睛却满心运筹帷幄的自信。
从三点多到近七点, 从日光稀朗到夜幕深沉,她们的确打了痛快肆意。
秦珍羽的骄傲自得在每一次剧烈的碰撞与呼吸中渐渐回归, 她的眼睛越发明亮,就像被下了蛊的人重获神智。
是啊,她一直就是这样张扬快乐的人,怎么就忘了呢?
临结束时,她俩按照老规矩玩了场升级。
这就像每次大秀后的after party,是庆功,也是一个可以好好交流的机会。
两人对这久违的球场重聚很感慨,但都没有明说,大概觉得这样很腻乎矫情吧。
“应该没跟你说过,”罗颂随口扯起闲事,“我妈国庆的时候给我悄摸儿整了个相亲局。”
“我靠!”秦珍羽喘得狼狈,但情绪激昂,“真的啊?”
“骗你干嘛?”罗颂站在底线那试图平平直直地射入一球,可惜哐一声,砸着篮筐飞了出去。
她一边小跑去捡球,一边说起农家乐的事。
听得秦珍羽连声“咦惹”,搓了搓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好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