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大家吃着天然无公害的新鲜食材,结束时总喝得满面红光,好不快活。
罗颂不止一次被问到有没有男朋友,她只抿嘴笑笑,说没有,而一旁的宋文丽眼睛都没抬。
这样的对话若出现在饭局末尾时,就更像一场灾难了。
喝多了的男人什么屁话都敢往外冒,什么女孩性格太独立强势不好找对象,甚至鼓吹大学无用论,说大学只是平白浪费了女生四年宝贵的青春时光,说一毕业,年长四岁的她在婚恋市场上可就价不如前了。
罗颂几乎是用尽力气才不至于在饭桌上垮脸,为的也不是面子,而是坐在她身旁、叫人摸不透心意的爸妈。
第194章 初四
宋文丽和罗志远不说话, 其余女性长辈也不会反驳,有些置若罔闻,只与旁边的人聊聊笑笑, 而有些甚至会出言附和。
罗颂的目光翻越桌上的残羹冷菜,落在那些笑着跟话的女人身上, 只觉得遍体生寒。
就好像当她们自愿进入名为妻子的壳子中时, 随着年岁的增长, 那些不合适的余赘的部分都会被壳子缝里的边沿刮掉,而首当其冲的就是对同性的柔软。
她们未必明白很多传统的说辞只是为了规训女性, 但她们清楚男人的自大, 清楚婚姻大多不幸和里头的一地鸡毛, 更清楚生育的苦,但她们依旧会乐此不疲地劝导更年轻的懵懂的女孩往牢笼里钻。
她们是如此热心且迫不及待,就像是要趁着对方尚未有机会窥见华丽衣袍下的虱子,赶紧将人拉入深渊。
她们仿佛被刮去了第一性别, 只单纯是某人的妻和某人的妈,再不具其他意义。
而每每遇到这些时刻, 罗颂就不讲话了, 哪怕微笑也只能咬着牙掐紧手,否则一开口,淬了毒的话可能会喷射到他们喋喋不休的嘴与被酒气熏得肿胀发红的眼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