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夜已深,一通电话或许会打扰到杨梦一的安眠,罗颂蜷了蜷手指,克制着将手机塞回兜里。
这怪异的理智叫她自己都感到惊奇,机械地咽了口口水,罗颂只觉得喉头干涩发疼。
实际上,她体内的水分似乎都枯涸了,整个人因此干瘪,可比起一杯水,她现在更需要一根烟。
待烟灰缸里挤满了烟头,小小的阳台在夜色中也能看出白气缭绕,最后一根烟夹在她修长的手指之间,罗颂才堪堪恢复神智。
今晚的一切都好奇怪,突兀得像一场情节离奇的噩梦。
或许真的是呢,她忍不住想,或许明天一睁眼,一切就又归位了。
罗颂甚至没想起自己应该跟爸妈说一声今夜不回家,但她也顾不得这会不会惹他们不高兴了。
如果这不是梦,而她为之苦苦坚持的东西都消失了,那所有的争执和对抗还有什么意义呢。
罗颂不敢想,也不愿想,只呆坐在阳台,吹了半宿冷风。
翌日一早,简单洗漱过后,罗颂就再次来到了萍姐家楼下。
她没怎么睡,脸颊白而发青,看起来像是随时会垮下,却又被什么东西撑着,要坠不坠又岌岌可危。
这回,罗颂没犹豫,下了计程车便直奔二楼,随后抬手叩响铁门。
开门的是萍姐,见到罗颂,她动作一顿,“小罗来啦。”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让屋里的人都听到,但又隐隐藏着迟疑,因为罗颂看起来也实在不好。
联想到昨晚杨梦一的异样,她的心中有了某种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