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却觉得滑稽的或许是自己, 她怎么知道那粮仓是否是小松鼠最后仅存的希望呢。
所有生之希望被毁尽,那么下一个被毁灭的,也只有无望者自己了。
但罗颂不是松鼠,即便屋内井然有序的一切落在她眼中和断壁残垣没有区别,她也不会自杀。
她只是走到阳台,想点燃一根烟。
风有些太大了,吹灭砂轮打火机的火苗,也吹得她浑身颤抖。
她着了魔似的,执拗地站在原地,迎着风,一遍又一遍碾动砂轮,可滑到她拇指生疼,也没燃起一支烟。
罗颂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不是这段时间发生地一切是梦,而是杨梦一出现在她生命中,本就如梦一场。
如今,远处有虚幻人影,手执铜铃轻轻摇动,对她说,梦该醒了。
杨梦一离开那天,天气很好。
天空碧蓝一片,万里无云,干净得显出几分好脾气,是宽容得允许一切悲欢离合故事发生的好天。
只有芯姐和萍姐来为她送行。
大家都没怎么为离别将至而悲伤,因为总有再见面的一天,只是眉眼间,仍带着粘连的不舍。
但说出口,她们只叮嘱她注意安全,保重身体,说想回家就随时回来。
杨梦一笑着说好。
办理托运后,她最后抱了抱她们,转身独自朝安检处走去。
候机时,杨梦一拿出手机,上面有好几条赵红敏的消息,她祝她一路平安,说房子的事不用挂心,要是有合适的价格和合适的买家,她会告诉她的。
杨梦一动动手指,回了一句谢谢,也叮嘱她要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