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医生的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摆动,最后谨慎又残忍地落下结论:“基本可以确定,的确是抑郁症。”
他的话音刚落,下意识地,秦珍羽的目光再次转到罗颂身上。
罗颂表情平平,不见惊讶,就好像医生口中说的人与她无关一样。
秦珍羽微微皱了皱眉。
她的目光驻足在罗颂脸上有些太久了,罗颂终于察觉到,并扭头与她对视。
她仿佛想朝秦珍羽笑笑,但嘴角稍稍牵起,还没提到一个符合笑容的标准高度就后续无力地落了下来。
秦珍羽将她面上的变化看得分明,心头溢出细微的心酸,也将疑惑暂时搁置在一旁,把眼睛收了回来。
她转移话题,却也只是和所有自己爱的人罹患病痛时做的一样,毫无新意地问医生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罗颂会得抑郁,为什么偏偏是罗颂得了抑郁。
但医生回答得含糊,只说目前看来工作压力大应该是重要原因之一。
说着话,他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其实我们这边会建议,罗小姐再做几项检查,确认一下有没有器质性的病变。”
“但是今天都做完的话,时间会有些紧,看你们二位方不方便。”
“方便!”秦珍羽抢先回答,说完才转头对罗颂说:“阿汤,咱们今天把该看的能看的都搞定,行吗?也省得你之后还要往港城跑。”
罗颂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像块好脾气的软泥,但秦珍羽知道她只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