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次两次、一面两面, 而是一年又一年拉远的距离。
因为见过罗颂对着他们全然亲近又信任的模样,所以当她在渐远的亲子关系中用伪装的乖顺与礼貌客套筑起夯实壁垒,午夜梦回时也让惊出一身冷汗的他们越发落寞。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们伤心的。
每每在一片热闹喧嚣中,亲朋好友每一道夸奖罗颂出人头地又孝顺懂事的赞词,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因为宋文丽和罗志远不得不顺着大家的话,亮出一个又一个符合他人印象的骄傲笑容,私下里却再清楚不过,女儿早已与他们形同陌路。
他们渐渐明白,他们费尽心机将杨梦一推开的同时,也不可挽回地将罗颂推远了。
她如同一艘舢板,沿着水流幽幽漂远,任他们在岸边如何翘首远望,都唤不回那不知在哪片水中的孤舟。
然而定局已成,他们既然已经承受了这个结果,便绝不允许一切前功尽弃。
秦珍羽的心情则简单多了。
她几乎要被吓疯了。
比起杨梦一跟死人翻生一样忽然出现,听筒里不时传来的喇叭声更让她冷汗直流。
接到电话的时候,她还在公司里,但听清话语地一瞬间,便唰地站了起来。
她动作之迅速与激烈,让办公椅也猛地向后滑去,撞到后面的桌子。
同事都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后桌的同事也正忙着,惊吓中下意识想骂人,一抬头却被秦珍羽难看的脸色堵了回来,只好讪讪地咽下话。
秦珍羽平日风风火火、大大咧咧,跟大家相处得不错,见她行为这般怪异,有相熟的同侪已经打算凑上前来询问安慰了,但她顾不得礼貌体面,只匆匆朝后桌抱歉笑笑,就抓着手机大步走去了茶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