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腔烦闷无处诉,越堵越塞,陡然直起身子,跑阳台角落蹲着给鄢容打电话去了。
电话里,她没忍住压着声音痛骂了杨梦一一顿,而鄢容在那头细细听着,不时出言哄着。
待她将憋了一肚的苦闷通通倒出,才后知后觉这个点对方或许还在忙碌中,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朝鄢容小声道歉。
“没事,阿柚帮我看着班呢。”鄢容笑,随即又问:“你心情好点了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她才说自己先挂电话了。
秦珍羽这会儿倒是乖巧起来,说完再见,还做贼似的对着电话啾啾两声,又惹得鄢容轻笑。
从阳台回屋的秦珍羽冷静多了。
她站在原地,片刻后撸起袖子,去查看那一堆药盒情况,该补补该添添。
她在罗颂屋里呆至近十二点,不甚熟练地将房子收拾了一遭,才小心地叩了叩罗颂房门,说自己先回去了。
意料之中地,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秦珍羽心下叹息,最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杨梦一自那日起就一直记着那一瞥。
虽然短暂又模糊,瘦削严肃的侧颜与记忆中的罗颂也不那么像,但她依旧莫名肯定那一定是罗颂,这大概也算某种女人的直觉。
她一颗心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连着好几个晚上都梦到罗颂,可醒来却又不记得梦中事,只心口残留着满满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