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人的关心与打探,宋文丽只能强装笑脸说罗颂工作忙, 正在出长差。
可实际滋味如何, 只有他们当事人最清楚。
他们已经很久没得到女儿的音讯了, 别说是罗颂亲自发来的消息,就连作为中间人的秦珍羽也常对他们爱搭不理的。
他们年纪摆在这, 见过的神神鬼鬼不少, 就算再傻, 也能看出女儿的这位发小对他们夫妇俩极其不满,而秦珍羽甚至都没有花心思掩藏这点。
四月她来家里那回,见面时喊的那声“远叔丽姨”,这会看来更像是过招前的抱拳礼。
客套之后, 她就将他俩打得一片狼狈,闹得家里遍地残垣。
而隔着手机, 她更是连装都不装了, 即使仍愿意帮他们向罗颂递话,但除此之外,无论他们问什么,她也最多以寥寥几句敷衍过去。
被小辈这样轻待,罗志远二人也生出几分难堪,但他们也知道, 罗颂比他们的自尊心更重要, 因此也不得不热脸贴冷屁股,一次次去问她罗颂的情况。
但秦珍羽的确是回无可回, 药物起效少说要一周,更何况如今陪在罗颂身边的人不是自己。
可她的实话实说,落在宋文丽他们眼里,就又成了敷衍。
日复一日的杳无音讯,如同一块块砖石,渐渐筑成最狭小又最牢固的监房,将他们围困于其中。
这座监狱越垒越高,他们背贴背、腿挨腿地直直站在里面,只能拼命仰头,如井底之蛙一般窥光计日。
然而最让他们难过的,还是罗颂每个月按时划到他们账户里的那笔钱。
他们从这个行为里读出了某种还债的意思,是一个孩子在还父母的生恩与养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