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尽处,明葭月坐在树下,微仰起头,随意生长的枝叶将阳光打碎成一地斑驳亮影,清风吹来,脸侧碎发在风中徐徐浮动。

心片刻的摇颤,季霜辞情不自禁的放缓呼吸,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文件放到她身前的桌面上,再将汤盅放在她随手就能拿到的位置,随即挑了个角落,安静坐下。

朝阳已然冲破云层,肆意洒落,晒的人暖意融融。

季霜辞双手托起下巴,微醺般歪了歪头,望着明葭月眼睛,柔软,清亮,似一片清澈的湖水,漾出了层层涟漪来。

明葭月安静的看文件,季霜辞安静的在一旁作陪,刻意的侧过身去,一眼都不多看明氏的机密文件。

明葭月瞥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两人静静共处在同一个空间里,竟让她生出了一种别样的宁静。

风吹动绿叶簌簌,她不冷不也不热,不饿也不渴,可以看书,可以看文件,也可以望着天空发呆,看光线转暗又转明,看流云飘来又飘去,安静又惬意。

中午,依旧是季霜辞下厨,味道出人意料的好。

下午,明葭月继续呆在二楼露台看文件,季霜辞便穿了条围裙,将厨房里的几个锅碗瓢盆搬到一旁,开始包粽子。

糯米与馅料都提前准备好了,季霜辞动作娴熟的将粽叶折成一个漏斗状,然后放一层糯米,再放一层馅料,最后用线绑紧。

不管是明葭月还是季霜辞,两人在生意场上见面,大都是偏中性的打扮,甚至常因气势过于强盛,让人无意识的忽略了性别。

但现在的季霜辞,长发半扎在脑后,开始操持起厨房的事情来,模样温雅又贤淑。

明葭月难忍惊讶,眸光悄然偏转到她身上,继而刻意的移开,然后过个几分钟,又悄悄的看过去,反复几次。

嗯,像个容易被欺负的小媳妇。

季霜辞偶然一抬眸,毫无预兆的撞入明葭月深邃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