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家里最后一本相册了。
以前她们是经常拍照的家庭,每一次家庭活动都会拍照留念。
但顾柳甫的事情发生以后,家里的相册就被顾雪蔷都扔掉了。
这一本能留下也实属偶然。
原本顾清霜都忘记了,还是有一年明骊收拾东西找到的。
顾清霜翻开看了看,又扔回了柜子最深处。
往事不可追,她只能拼命遗忘。
而翌日早上醒来后,顾清霜看见了顾柳甫夜半打来的电话。
她并未接到。
顾清霜回拨过去,顾柳甫那边也没接。
在去给祖母火化的路上,顾清霜见到了顾柳甫,比那天在医院见到的更有精神些,但仔细看,他的双眼已然无神,眼底乌青浓重得像泼了墨,再也不复照片上的帅气俊朗,说句被病痛折磨到形销骨立也不为过。
顾清霜问他:“昨晚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顾柳甫低咳了声,“没什么。”
他说:“只是看你睡了没,怕你又熬夜。”
顾清霜哦了声,“我最近睡得很早。”
再过十天就是顾柳甫的生日,顾清霜猜测顾雪蔷会在那天给顾柳甫过“忏悔葬礼”,看着顾柳甫的脸,想说些什么终究也没说。
他们的事就留给他们处理吧。
顾清霜很有边界感地退出了这件事,当做不知道。
火化的仪式和程序都是固定好的,期间顾征博也没太作妖,除了要将祖母送进焚烧炉前哭得扒着尸体不让外,其余时候表现得都还算得体。
当时他闹着不让尸体火化,差点误了时辰,还是顾雪蔷冷冷道:“这么舍不得,你也去陪她吧,这样妈还有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