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碧仙担忧惊惧的视线,宁轻衣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吩咐道:“备水。”
清河公主府中,因宁轻衣咳血一夜兵荒马乱。
另一处,裴琢玉也睡得不大好。
高大的雕花拔步床,温暖的被褥,是那些年流浪生活中做梦都想不到的存在,裴琢玉以为自己会陷在锦绣堆里一夜安眠,哪想到噩梦缠身,冷汗淋漓。
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喊她,在怨她。
可醒来时候想要仔细回忆,却什么都记不清了。
裴琢玉懒懒地靠在床上,心想道,一定是被她新认的娘亲哭的。
接下来的几日,裴琢玉和崔萦都被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怪不习惯的。”崔萦晃荡着两条腿,手抓着糕点,津津有味。
裴琢玉比她斯文,不说话的时候,举手投足间有种天生的矜贵。
“哪里不习惯了?你这不是吃得挺开心?”裴琢玉睨着她,起身将崔萦提起,笑道,“重了些。”
“我这不是怕每一顿都是断头饭吗?”崔萦说,就她和裴琢玉在,讲话也没了顾忌。
她和裴琢玉都找到了“娘亲”,梦都没这么美。
裴琢玉:“我这两天看了些书。”
“你识字啊?”崔萦震惊,顿了顿,又蹙着眉头说,“不对,是认识很多字啊?”她还以为裴琢玉就只认识几个呢,跟乡里账房差不多水准。
裴琢玉点头:“是的,我也很惊讶呢。”她注视着胡吃海塞的崔萦,又说,“总之,就算离开了这里,也能找到别的营生。你呢,对自己好些,吃多了也坏事,容易腹痛。”
崔萦皱眉,听话的放下了糕点,吨吨灌水。
裴琢玉不甚在意规矩,可那远远看上一眼的王照瞧着崔萦粗俗的举措,很是觉得伤眼。怎么说呢,现在这两人代表着侯府的脸面,绝对不能太粗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