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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琢玉在看脉案,她的情绪很莫名。她起身踱步,扯了扯嘴角,露出的笑容都很勉强。

放松不下来。

那医馆药堂的事情她不必多问为什么了,一定要接手。

人也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连小小的崔萦都能努力呢,她还在那偷懒。

说什么也要钻研医术,至少将宁轻衣从鬼门关徘徊的状态中拉拽回来吧?

裴琢玉走到床边,她垂着眼睑,安静地注视着宁轻衣。

这回睡得还算舒坦,没做噩梦,也没有喊驸马的名号。

她叹了一口气,弓着腰,手指在点到宁轻衣的眉心,又触电般缩了回来。

她这是作甚么?不管她与驸马如何相像,都只是清河府上的一个过客而已。

亥时时候,宁轻衣醒转。

夜深人定,四面静谧,只有烛火摇红。

“琢玉?”宁轻衣撑着坐起身来,她掖了掖额上的冷汗,朝着不远处看书的裴琢玉喊了一声。

裴琢玉快步走来,注视着宁轻衣问:“殿下感觉如何了?”

宁轻衣道:“不太爽利。”被褥捂着,浑身出了汗,黏黏腻腻的。没等裴琢玉接腔,她又问,“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