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萦是归家呢,总不能因为一些想念就赖在这边吧?
她跟宁轻衣一道回平康坊公主府。
马车里,宁轻衣有些乏,抚了抚眉心不说话。
裴琢玉安安静静的,时不时抬眼觑宁轻衣一会儿,等宁轻衣眼皮子颤动,似是要望过来时,忙不迭地收回视线。
“信呢?”宁轻衣藏着心事,片刻后,没忍住。抓到裴琢玉的目光后,轻哂一声,问,“写的什么不看看么?”
裴琢玉“哦”一声,展开扫了一眼。
最先看到的是一句话:“沅有茝兮醴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宁轻衣凑来,脸色有些黑。
裴琢玉不认为这是郑澹容给只见过两三次的自己的表白,她仔细看了看,递给宁轻衣,轻声道:“给殿下的。”
这句诗出自《湘夫人》。
香草美人之喻,希望得贤君青睐。
“她投递了诗文,集书馆要招人的话,她跟杜娘子都得招揽吧?”裴琢玉想了想,又问,“郑家是有什么难处么?”
宁轻衣道:“荥阳郑氏啊,这一房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呢。郑家是靠向梁王的,她即将除服,郑家兴许会利用她的婚事牟利。”仕宦婚姻是张大网,很少人能够从中逃脱,便算是当初,她下降“裴治”,不也是命运强行安排的么?只是她更幸运罢了。
“殿下打算如何?”裴琢玉又问。
“怎么?”宁轻衣一挑眉梢,直勾勾地望向裴琢玉,“你关心她呀?”
裴琢玉一脸惊诧:“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