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琢玉的心跳得很快。
她哀嚎着要命,有些后悔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
她干嘛非得过来啊?来就来了,为什么不能装得镇定自若?到底谁才是眼睛的主人啊?非要盯着公主猛瞧吗?瞧就算了,就不能机警一点,抓个宁轻衣没注意到她的好时机吗?
好不容易熬到午膳过去了,裴琢玉木着脸看侍从麻溜地收拾盘碟。
公主要午睡的吧?到时候看多久都不会被抓吧?
五月后的天气逐渐可人起来,窝在屋中有些气闷,阁子里安设了一架碧纱橱,藤床被搬到了里头,还立着挡风的山水小屏风。
香炉烟气袅袅升起,映在屏风上,仿若山中蒸腾的烟岚。
宁轻衣坐在藤床上,不时看裴琢玉。
也没喝酒啊,那红晕怎么久久不退?她的驸马在想些什么呢?
“琢玉是有什么心事么?”宁轻衣状若无意地问。
裴琢玉回神,赶忙摇头说没有。她的坐姿端正,手指搭在腿上一动不动。但眼神就没那么好控制,在宁轻衣脸上轻轻一掠,又快速地挪移,最后定落在宁轻衣持着白玉麈尾的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肌肤与玉柄几乎同色。
宁轻衣唔一声,浅浅地笑。
“我睡会儿。”她说。
裴琢玉点头,宁轻衣没安排她的去处,去留都是她取舍的。她明显地感知到在身上流连的目光,心想着,等宁轻衣睡了再悄悄起身,可真等宁轻衣陷入午梦中,她又不大想离去了。
巢喧乳燕,珠帘披曳,藤床屏枕,满户香风吹面。
裴琢玉凝眸,几次想触碰宁轻衣的脸,又不安地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