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眸注视宁轻衣,道:“皇后会管么?”
宁轻衣叹了一口气:“阿娘毕竟是后宫之主,要将每一个皇子皇女当孩子,不能不顾。”顿了顿,她托腮,饶有兴致地问,“琢玉觉得我能走多远?”
她没提自己想做的事,裴琢玉也没问。
就算失去了记忆,可依照裴琢玉的聪慧,也能够猜出来。
她的一些主意都是有意无意地替自己铺路。
其实以前她也问过驸马,可驸马只是沉默。
她依旧什么事情都愿意替她做,但其实心中不是很认同吧?
长安是囚笼。
权势是枷锁。
裴家为了光耀门楣逼她失去了自己,甚至走上了一条“尚主”的不归路。
裴琢玉没说过恨,可她在不经意间也会流露出伤心,流露出对外面天地的向往。
抛弃了过去后,她不再矛盾,也不用将自己撕裂了吧?
“走到终点。”裴琢玉不假思索。
宁轻衣莞尔一笑。
她其实想听的不是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