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抽了抽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杏仁眼闪着水光,像可怜兮兮的小奶猫。
灯光明亮,她低着头继续织围巾,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只不过她的动作并不流畅,一卡一顿,笨拙却认真。
如果奚臻不讨厌朵朵就好了,在沉浸式织围巾的时候,丁蕾偶尔会这样想。
只是当她发现自己的侥幸时,脑袋里就会出现一枚鲜红的实习章,提醒她四个月后的分别。
在她的楼上,奚臻拿起了钩针,手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毛线团、噢!毛线团,不知道想什么出了神的冷淡女人终于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
钩点简单的小玩意儿当做消遣和解压。
她一贯是这样做的,可是今天做不到了,混乱的思绪变成一团活的色彩斑斓的毛线团,正在她的胸腔胡乱奔跑,四处碰撞。
女人对着手上的钩针发呆,看着排列整齐的毛线团出神,她多么希望那些纷杂的想法能变成现实中的毛线,好让她一根一根解开死结,然后一一捋顺了盘成纯色线团。
手机“嗡嗡”振动,她着急地解锁打开,却发现不是丁蕾的消息。
【夏颖:不行,你得让我知道,你铁树开花头一遭的对象是谁,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不得劲。】
奚臻的脑子会自动翻译,她知道夏颖问的是她喜欢谁。
我喜欢谁?她问自己。
脑海里出现一张笑脸,明媚灿烂,是最温暖美好的向阳花然后是丁蕾开心地吃着蛋糕,殷红的舌尖舔走唇角的奶油。
画面无端被回忆蒙上旖旎的色彩,一句忽然从记忆里飞来的“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叫她姑姑!”,将这份旖旎撞得失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