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的血三两秒止不住,她腾不出手去找手机,叫了半天语音助手才想起来手机扔在座位上的包里了,没法给蒋露发消息,也没法联系别的人。
身子半靠在洗手台前,感应水龙头流出温热的水冲掉指间的血痕,可冲不散她为此散出的信息素。
是什么,那疯子给她扎了什么,为什么感觉失去了对信息素的所有控制权……
镜子中的人脸红白交错,双眼蔓出好几道血丝,呼吸随着青草味道的加重渐渐灼热。
柏悦半睁着眼睛看着镜子中被急汗打湿的自己,身子一软趴倒在洗手台旁的平台上。
被扎伤的手背上血似乎是止住了,模糊的血印中一道刮伤,斜着挑过,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沾满血的指腹悬在水龙头的感应区域,亮着红灯的水龙头哗哗流着温水。
意识模糊间,柏悦隐约听到蒋露的声音,想要出声回应,可浑身都像被又黏又沉的东西糊住了,连想要挣扎的念头都变得艰难。
嘴唇动不了,眼皮睁不开,唯有心脏跳得欢快。
蒋露,蒋露——
被拦在门外的蒋露焦急地等着服务员拿来备用钥匙,急得泛水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锁眼,所有的耐心在看着钥匙插不进去的瞬间消失。
她扒拉开找不出正确钥匙的服务生,一脚踹在锁舌的位置,门板震动,门锁安然无恙。
“这位女士您……”服务员被说暴走就暴走的小姑娘吓到,试图去劝。
蒋露快急死了,没心情应付她,反手一推:“多少钱我赔,你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