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世道艰险!
她气炸了,想要大闹一场。又听掌门道:“院内水缸中的鱼,是你送给我的吗?”
裳熵愣住,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盘香饮道:“我那小水缸中,大抵养不出那么肥硕的鱼。”
裳熵想起来,那鱼确实很肥,在水缸里游动有点委屈了。不过她只是忘记把鱼送回去,害怕它死掉才将之放进水缸,根本也不是送。
就算是有利于自己,如果没做过,她也绝不会撒谎,便气哄哄说了句不是。
方才几次想发脾气都被打断,如今情绪都无法连贯了。裳熵再次揉揉被踹的屁股,抹抹脸,看那可恶女人气定神闲,知晓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只得丢下一句我去看鱼了,灰溜溜跑去院中。
慕千昙从她狼狈背影中意识到她已经放弃告状,潮湿眼眸微微弯起,在一片破碎之色中诞生出笑意,不过这情绪也突兀顿住。
头上传来暖厚触感,她视线颤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掌门是在摸她头。
盘香饮望着她,眸色柔和:“得有好多年了吧,没听你和我说过苦恼了。长大之后,越来越不爱说话。”
慕千昙原本低垂着腰,这下彻底没法站直,只能僵在原地。她盯着地板纹路,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本来只是想把裳熵闹大殿那事混过去,可现在不管是原主还是她,年岁都不小了,这种哄小孩的行为不会有违和感吗?
紧接着她又想到,对这位掌门的年纪而言,她的确还算是“小孩”。
另外,掌门认不出壳子里换人,是因为长期没有说过话,甚至没见过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