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街头处响起迟缓脚步声。大抵有两人,走了没几步,一人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接着便是敲锣与梆之声:“咚,咚!咚!咚!”
是四更天了。
恰在这时,窗户被人推开,有人喘着气扒窗沿,试图翻进来。然而脚还没上,先抬头看到了床边坐着谁,顿时吓得手一松,差点摔下去,赶紧又抱稳了。
两人对视片刻,裳熵干巴巴道:“你还没睡啊。”
慕千昙收起钱袋,下床走到窗前:“怎么,等我睡了你再偷偷爬进来,是想做什么?偷东西?”
裳熵疯狂摇头:“我才不是那种人,只是懒得走大门,恰好窗户就在这边,一翻就能进来了。”
她肩头衣服上都落着爆竹的零星碎纸屑,身上一股火药味,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绿豆饼,一看就是去外面凑热闹了,疯玩到现在才回来。慕千昙无语道:“你怎么不天亮才回。”
裳熵道:“你管我什么时候回,我和你又不睡在一起。”
慕千昙作势关窗:“你说得对,赶紧去其他客栈找房间吧,不然只能睡大街了。”
“哎呦,”裳熵扒紧窗沿:“外面好多蚊子,给我咬了好几个包,不能睡。”
慕千昙道:“你这皮糙肉厚的还怕蚊子咬?”
裳熵不满道:“我哪里皮糙肉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