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啊!
苍茫大雪倾倒而下,身后风雪中,似乎传来一个中年女人撕心裂肺的呼唤。
“千昙啊,千昙!”
双腿折断般的酸痛,却不敢停下,慕千昙咬牙自语:“滚啊滚吧”
眼前模糊成白茫茫的一片,她未注意到脚下,踩到一块冻硬的寒冰,朝前摔倒在地:“呃!”
膝盖和下巴重重磕伤,手腕似乎也扭到一些,似乎没有,她身上疼的地方太多,分不清了。
身后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哭天抢地:“千昙,你妹妹呢!怎么不见了?你把你妹妹送走了?你就想着和你妹妹过好日子是吧?你不要你妈妈了?我的老天爷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没良心的东西啊。”
也许是身体太冷,慕千昙居然觉得身下雪地是温暖的,可她依然瑟瑟发抖,撑着地面爬起来,睁着血丝遍布的眼睛,低吼道:“你别跟着我了,我没报警把你送进去就算是放你一马了!”
来人终于走出暗色,走入她视野中。
那是个暴瘦到没有人形的女人,头发蓬乱,掉的差不多,带着顶破帽子,牙齿几乎烂光,手掌与脸颊全是不知原因溃烂的暗疮。她笑笑,露出红烂的口腔:“千昙不是最疼妈妈吗?你怎么忍心就丢掉妈妈不管呢?”
后背起了层冷汗,慕千昙眼中红色愈浓,声音颤抖:“你还要纠缠我多久啊?我的人生已经被你毁了,你就放过我吧!”
女人没有回答,口角越裂越大。天地旋转之间,慕千昙头晕目眩,再定神时,她发现自己已跪坐在地,身下是那个从内里就已腐烂到无可救药的女人。
而自己的双手,正扼在女人脖颈间。
“我”手掌已感受不到活人的温度,慕千昙大脑空白,几乎要惨叫出声,却只是张开口,喃喃重复道:“我我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