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昙抿了口酒,问道:“那你见过捕食吗?”
裳熵微愣。慕千昙又道:“你见过的那些美丽生命,一定是消耗了其他生命才能活下来,并维持这些美丽的。”
清风刮过森林上方,引起深绿拂动,悉悉沙沙。裳熵道:“是这样喔。”
看似美丽,实则残忍。她心里总有哪处膈的非常难受,便直接捧起酒坛喝了一大口,那些混乱思绪统统消失了,只剩下空空茫茫的一大片。
旁边喝过酒的少女浑身热烫,隔着一段距离都感觉到她要烧起来了,慕千昙冷道:“明天准备回宗门,你要是起不来,就自己留在这吧。”
裳熵道:“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她一腔热火无处发泄,女人看起来像块冰,如果能靠近的话大概很凉爽,但更有可能是被打一顿。裳熵犹豫片刻,还是站起来兀自甩动手臂,冲出窗户往下跳去,重重摔在地上,惊起无数飞鸟。
慕千昙:“她在干什么?”
李碧鸢道:‘嗯醉龙打醉拳,不要与喝醉之人计较。’
此处仅仅是二楼,摔下来也不会怎样。裳熵大头朝下,啪叽着地,脑子摔得清醒些。望着天边柔月半晌,爬起来准备回去,忽见泥地路边一株芳香四溢的蓝色小花,还栖了只蝴蝶,顿时心中雀跃,顺着墙壁又爬回二楼。
扒住窗棂准备叫她来看,裳熵刚叫出一声师尊,刚伸出的手又缓缓放下了。
屋中唯剩酒碗,人已不在。
第二日睡醒,慕千昙去楼下吃了早饭。粥喝一半,那边裳熵才从楼上晃下来,看样子是一宿没睡,少有的精神头不佳,刚坐在桌前,就把头往桌面一撞,睡死过去。
咽下口中粥,慕千昙睨她:“我数三声,不起来你就自己走回宗门,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