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突闪一阵蓝光,她向后倒飞出去,砸上墙面又掉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没什么实质伤害,甚至感觉不到多疼,但她依然怒气上头,故意大大哼了声,捡了墙角的烧鸡后跑出门去。
脚步声飘远,慕千昙调整了枕头的位置,抱着被子重新躺好,凑了点月光看向墙壁上蜿蜒裂痕,心里像是有把火再烧,让她无法阖上眼。
再怎么自欺自人,也难以忽视逼近眼前的现实。
同样是第一次听,第一天练,别人就是能做到一步到位,熟练掌握,甚至察觉不到有什么困难,而她苦苦琢磨了一天,也不得要领,还自我安慰大家都是这样。
如何不愤怒?如何不悲凉?
额角微微跳痛,慕千昙按住太阳穴,又回想起少女蹲在床边的模样。
其实心里很清楚,裳熵她并非是为了炫耀才来展示的,只是分割烧鸡恰好要用到,本质上并没做错什么。
可这个行为,在慕千昙看来,就是刺眼。
她苦练一天毫无头绪的功法,被那家伙随手练成后,用来切鸡肉。
因为她的无心,因为她的随意,因为她对自身天赋的习以为常,所以格外膈应。
半张脸埋入枕头,慕千昙舒缓着呼吸,就这么睡了一晚上,没能睡着。
窗外泛起光亮,有人踩进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脚步声。
慕千昙也不躺着了,顶着一夜未眠而突突跳疼的额头从床上坐起,眼下多了两团浅青,脑中疼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