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昙拍她后脑勺:“快点。”
裳熵揉着脑袋,小心走上那张莲叶。谁知那看似纤薄轻巧,实则非常稳固,甚至跳起来也毫无影响。
见她踏来踏去也没问题,慕千昙也踩上莲叶。两人沿着莲叶向前走去,远方雾气中逐渐浮现出一栋乌黑色宅邸,两只巨手盖在屋顶之上,垂下丝线,如同操纵木偶的戏师之手。
走出雾中后,眼前渐渐清晰起来。脚下之路的池水两边,也有不少莲叶,上面或坐或站着赤。裸人形,皆黑发飘飘,肤色白腻。一人听见脚步转头望来,却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像是做一半就不再做的木偶半成品。
裳熵左看看又看看,又扯开衣领看看自己的,问道:“她们好像缺点东西。”
慕千昙平视前方,并不理会。
再往前走,阴气沉沉的乌黑宅邸显露眼前,并不算宽敞,却有一股肃杀气质排山倒海压来,让人倍感头皮发麻。
这边还未上岸,岸边水面冒出一只鲤鱼头颅,她向莲叶上瞧了瞧,接着甩尾跳上岸,落地爆开烟雾,化为人形,正是幽怜梦。
她咬着烟嘴,轻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慕千昙走上岸:“虽然见到你的确会反胃,但我怎能拒绝掌门之令呢?”
黑唇间溢出烟气,幽怜梦道:“是了,你最听她话了,不可能不来的。”
慕千昙向后看了眼暖池,又望向宅邸之上的两只手,感慨道:“掌门允许你们这帮奇形怪状者做殿主,真是宅心仁厚。”
她本以为这具身子的原主住在狭海已算孤僻奇怪了,结果这些殿主一个比一个离谱,都邪气四溢的,如魔似妖,一点都不像是个正派大宗门栋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