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罐子全都是铁皮封装,表面用不同颜色的纸张包裹,看不出用途是什么。裳熵摇头:“不晓得诶”
谭雀解释:“这个是用来染色的。”她打开蓝色那罐,一股难闻气味扑鼻而来,里头装着大半罐略显粘稠的蓝色液体,颜色非常重,浓郁到让人有点恶心。
“虽然有点臭,但是洗掉就没有了。”谭雀演示给她看,抓起一小把头发,用发尾点进那蓝色中,等待片刻,再擦去发上液体,那点发尾竟也变成了蓝色,用水洗都洗不掉!
裳熵深吸口气,眼珠一转,想起方才女人不愿意帮她起名字,心中不禁动了坏心思。
她回头看了眼,女人斜靠着软塌,已睡着了,这坏心思立即膨胀起来。她端起蓝色那罐染色液,在谭雀你怎么敢的眼神中,蹑手蹑脚悄悄来到塌前。
车厢中光线明朗,一半落在慕千昙脸颊边,一半落在发上。女人睡着后褪去冷色,如珠如玉,衬着阳光,明媚温暖。长发在她身下蜿蜒,如一片惹人心悸的黑海,就要坠入其中。
裳熵极其小心地蹲下,缓慢捻起一缕发丝,淡淡香气瞬时萦绕鼻尖。她心头微颤,目光滑落到女人面上,注视着那两片蝶翼般的长睫,本意是想瞧她有没有醒来,却看得愣了,忘记下一步要干什么。
她要来干什么来着?
脑中迷迷糊糊,只剩下那张沉睡面容。如果现在拨开女人眼边的碎发,能看见那粒红痣吗?
一定可以的吧。
她鬼使神差般想要试试看,可还没碰到人,就见那对蝶翼颤动,睁开来,黑黝黝的眸子透出冷光寒气。
糟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