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把脸埋入被子,哼唧了两声,想要逃避。
慕千昙提着她耳朵把人拽起:“别人有家庭有事业,天天跟你玩过家家吗?你和秦河这种孩子多多接触,我还能夸你一句有眼光。那种人都能把你耍的团团转,随口一说你就千里迢迢跑来这种地方,真是没救了。”
裳熵被拽歪脑袋,脸颊鼓起,又消下去:“就算是随口一说的话,只要答应了,就要做到,一诺千金嘛。”
慕千昙嗤笑:“你真以为诺言这种东西很值钱?所谓谎言和诺言,都只是一句话而已,说出口就没了,连个凭证都不会有,你凭什么觉得这东西会值千金?”
女人大抵是有点生气的,眉尖蹙着,唇色依然薄粉,灯下的面容笼着股霜寒之气,却并不像从前那般让人害怕。裳熵动动喉咙,抬手搭在女人手腕上,那微凉的温度从指腹传递上来,像块柔滑的玉。
她直直看着人:“可我以前的女先生,就是这样教我的。”
慕千昙松开她耳朵,摇摇头:“你真是被教坏了,什么一诺千金,什么善良本分,一味把人往光明塑造,不去管这个世界黑暗的本质,这才是真正的误人子弟。”
裳熵眨眨眼,轻柔道:“我只是以为,我想见的人,也会想见我。”
也不知是对谁说,慕千昙低低道:“少自作多情了。”
裳熵有些苦恼:“那我下次还要答应这种事吗?”
慕千昙没好气道:“喜欢谁,觉得谁重要,就答应谁。讨厌谁,觉得谁无足轻重,就不要答应,这么简单的事你纠结什么呢?长那么大脑袋是西瓜吗?拍拍响不响?”
裳熵闻言,当真拍拍自己脑袋:“响。”
“”慕千昙简直无语了。
裳熵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碰女人额头:“你的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