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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千昙道:“踹死十个你不在话下。”

裳熵丧气道:“对不起,我没想弄伤你的,我只是想抱着你,这样你就不能动了。其实我平时不说,但我很害怕你哪天就跑走了,就不要我,我感觉你会轻易的不要我,我的感觉一向很准。上回你给我说那些,葵水什么的,就好像临终遗言,我很开心你和我说很多话,但我不想听到”

起初还能听明白,后面就糊成一簇了,脑子混乱说出来的话也颠三倒四。慕千昙默默想着,她喝醉后不是会精力旺盛吗?怎么不像上次绕城跑,反而旺盛在嘴皮子上了。听到某个关键字,开口道:“临终遗言?你诅咒谁呢?”

“我又说错话了,我吃下去,你当我没说,”裳熵拍拍嘴,似乎把说出话的话抓回来塞回嘴里,咽下去才道:“我前几天做噩梦了,梦见你不理我,还把我丢掉,然后我就吓醒了,看到你就在我旁边才放心。做噩梦真的很不舒服。”

还以为她要详细讲解怎么个不舒服法,谁知她道:“你经常做噩梦,每次都那么难受吗?”

封皮上的字晕开,慕千昙把书放回包,掀被躺下:“不知道。”

“我做噩梦醒来看到你的话,就会安心,那你呢?”裳熵挪的近了些,扒住床沿:“你会因为看到我而安心吗?”

慕千昙只拿后脑勺对着她:“我看到你就心烦。”

床边沉默了。

雪越下越大,隔着窗户能看到鹅毛大雪的纷飞影子。她能想象到外面是个怎样的惨白光景,那根井绳在脖子上逐渐勒紧,体内深处涌现出熟悉的对于大雪天的畏惧与不适。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把自己沉入温暖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