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错觉吧。
裳熵正观察林子,被一只缠绕着树干爬远的青色小蛇吸引注意,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随着小蛇钻入树洞,她的视线焦点由近及远,凝在约莫几丈之外的林中。
“咦?”裳熵微微歪头:“那里有人。”
大约三丈之外的两棵大榕树下,青色藤条密集扭缠于高悬的树干,像是一大块颜色不妙的脓肿,凝视久了会让人产生不适,直觉想要远离那处。
可那下方,居然站着一个人。
他身上披着件黑袍,袍子瞧着有点破烂,应该有段历史了。他面朝这边,看不清脸,正抬起右手挥动,仿佛在打招呼,邀请路过的两人前往。
就算是脑袋再不好用,裳熵也发觉他有问题,便只是扶住树干,尝试叫了声:“你是谁呀?也是来”
刚说到“来”这个字,耳边倏而擦过一道冷芒,那黑袍人旋即中招向后倒飞出去。奇的是,竟如一件衣服般轻飘飘,而不似一个具体的人。
耳尖还残留冷意,裳熵捏了捏耳朵,回眸望向弓弦还尤在震动的孤鸿。
女人冷漠的脸在弓弦之后,眼珠划过来:“你不至于这么明显的异常都看不出来,还要指责我滥杀无辜吧。”
话里话外慢慢都是挑衅和讽刺,裳熵下意识高声道:“什么话!我什么指责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