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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把这个疙瘩捋开,她总是记挂着,像是心头飞着一只嗡嗡叫的蚊子,又烦又害怕。

于是她把话题重捡起来:“师尊真的会让我去死吗?以什么理由呢?”

慕千昙蹙眉:“有完没完,还问。”

裳熵脚步稍向前挪:“我就是想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

慕千昙脸色冷了点:“难道你刚刚回答我了?”

自己给出了“不知道”,却想要别人的确切回复,耍赖也不是这么耍的。

裳熵死死抿紧唇齿,最后挤出几个字:“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说那种话。”

虽然常常被骂不聪明,显得好像她真是个呆子,但没有血热影响的大部分情况下,她本质上还是个脑袋健全的正常人。

不擅长说恭维话,不代表她不会说。相反,她很清楚“是否愿意为她而死”这种单刀直入的试探性问题,靠说一些好听的甜言蜜语就可以敷衍过去。

什么我当然愿意啊,为你而生,为你而死,刀山火海,不足为惧之类的,这也能够算是她的心声,虽然不完整,但抛出去就是标准回复。但她还是沉默着,只因有另一个反问梗在了喉咙里。

先不谈她本身意愿是什么,是能做到还是不能。在揣摩这个问题之前,她首先想到的是:

为何她一定要假设自己需要在牺牲些东西的情况下,才能换取师尊对她的那一点点特殊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