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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熵扶住门,气道:“不是你说不和我睡一个屋的嘛。”

把水袋揣好,慕千昙翻了个白眼:“平时都开两个屋,叫你滚也没见你这么利索。现在来豪华房间,你倒是装模作样要走了,谁还花大价钱给你开新房?你配吗?显着你了。”

裳熵瘪嘴,把头一甩:“哼哼,我让着你,不和你吵。”

慕千昙道:“没大没小,找死。”

“那我睡哪里嘛。”

“沙坑和地板,自己选。”

这是让她留下的意思,裳熵忍不住笑出来,往地上滚:“不是地板,是地毯,暖呼呼的。”

吃完最后一口蒸蛋,慕千昙把碗放床边地上,弯腰下去时脑子里又是一阵翻搅。她以指节抵在眉心揉,叹着气倒进床铺里,忍受酸胀麻痹感游走全身。

作孽,下次绝对不会喝酒了。

被难受驱使,她恐吓地上的人:“敢吵我睡你就真的死定了。”

脸朝下趴地的少女加重呼吸声,装作已经睡着。

人离得远,打不着,慕千昙也懒得再叫,便揣住水袋也翻身睡了。头还晕得厉害,刚闭上眼,意识就跌入黑暗。

她这边睡得顺利,裳熵那边却相反,翻来覆去都还是精神百倍,总是把方才女人的醉话一一拆解去看,渴望得到许许多多未解的答案。

因为这杂乱不堪的心绪,很少失眠的人竟久久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