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头没那么疼,她才睁开眼,抬起昏沉的脑袋,发现自己躺在冰壳里,漂浮在海面上。
双月之夜过去,她的冬至阵法失灵,海水融化,但远远包裹她的那层冰壳还在,所以浮上了海面。认清现状后,她心中松了口气,张开五指在阳光下观察。
她还有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昨晚的交涉很有用。虽然现在有点难受,但这一关算是过了。
艰难坐起,慕千昙盘腿先修行片刻,又回收了冰壳那点灵力,这才有了召出白瞳的余力。
坐上那柔软脊背飞向山顶的苍青殿时,她看了看身下翻涌的海水,想到昨晚她就睡在这庞然大物的内部,也不由得佩服自己的勇气。
压在心头的重担被摘掉,不用面对必死的食物结局,她也轻松很多,还能调侃自身。要不是身体实在不舒服,她还想去找江舟摇喝两杯酒,朋友就是要这样用来消遣的。
看看天色,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但阴云还是笼罩不散,仿佛在酝酿着更大的暴雨。
慕千昙没心情思索天气,只想快点回去吃药歇息。白瞳落在院落时,她滑下来,脚恰好碰倒一个花盆。
收回白瞳,慕千昙垂眸,看见十来个花盆放在石床旁边,种在里面的昙花还未开放,合住紧包的花骨朵,在冷风里摇曳。
花在这里,人肯定回来过了。她弯腰把花盆扶正,抬头看向木屋。
那里门关着,里头没有声音。裳熵没有赖床的习惯,这个时间早就该起床了,不可能还在睡。
可能是看不见她,去找了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