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脸色不变,好像说起一件平凡事:“我肚子里好像长东西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在慕千昙心底弥漫开一阵深不见底的冷意,她缓慢放下筷子:“怎么说?”
于是小妹说起那从小就藏在她体内的不安,起初只是腹部的一点不适,后来变成一个能用手摸到的硬块。这前后不过是几年时间,在小妹还没有完全长大时,某个不详的肿块以比她更快的速度成熟了。
写着未来计划的旧报纸还在桌洞里,慕千昙不是第一次经历从天堂坠落到地狱的痛苦,可这次降临的主体不是她,却依然是成倍的失落。
沉默良久,她又提起筷子:“那就治呗,切开看看是良性还是恶性。”
小妹说:“我问过,诊所医生说的,讲我这个年纪的小孩一查基本都是恶性。”
“包茵陈带你去的吗?”
“我自己去的。”
不敢想象一个五岁的小孩去诊所问肚子里的硬块这种画面,冰凉气体灌入肺腑,慕千昙感受到胸腔的肿胀,又徐徐呼出阴郁。
“要是恶性你不是早就死了,”她站起身,绕到桌子对面,板过小妹肩膀,把她衣服掀起:“拿着。”
小妹咬着衣服,坐那任由她看。
慕千昙蹲下。身,手掌摸到她腹部,边询问位置,边小心按压,最后果然在左边小腹的位置摸到了硬块,很显然区别于其他地方。
她拽下衣服,绕回到桌后:“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