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还剩个包茵陈,但这人除了要钱吃饭时,其他时间都像个鬼一样游荡。即使两人少有的同桌进食,也基本不讲一句话,一点都不像是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习惯这种颜色和安静,也用了慕千昙不短的时间。
也许是太多事磋磨,她已经没有再做学生的精气神了,甚至觉得再穿校服都刺挠,于是放弃去挤一年复读的高四,也放弃上大学,而是利用业余时间自考来换了个能用的学历,同时自学翻译,接些零碎活。
当她沉下心去做一件事时,克服困难就显得容易许多。头两年她零碎接单攒了点钱,考完试拿到学历也磨练技术后,便找了家公司开始正规上班。
生活步入正轨,还住在垃圾堆就不合适了。她找了个周末,跑了两天,在公司两公里外找到间干净房子,检查完地段水压门锁等零零碎碎,便干脆交了房租,总算摆脱了那一滩污泥般的小巷。
她要出来,自然不可能自己出来,而是带了包茵陈一起。
沾毒,懒惰,阴郁,托她的福,还“享”了那么多年她一点都不想享的福,慕千昙对这人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恐怕沾了都嫌被赖上。
可小妹不一样,她自出生起能接触的可称为“家人”的存在,只有一个妈妈,所以不管遭受怎样的对待,都还是觉得不能失去,要有才安心。
考虑到离开自己这人不知道就死在哪里了,慕千昙还是将她带上,预想过的最糟状况也就是再被偷钱,可她显然低估了疯子的伤害性。更没想到,这一时的恻隐之心,会给自己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小妹走后,虽然说明面上要求和曾经的家庭断联,但在她锲而不舍的撒娇要求下,被网开一面,可以给慕千昙发短信。
不过比起冷冰冰的网络交流,她更喜欢手写信。生活中有数不清的新鲜事要分享,在学校交的新朋友,学会了某种新乐器,新的家人给买了新的衣服,她居然有了自己的卧室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