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会融化的。”
“师尊尽管给我就好了。”
“可以先欠着,以后要还,一盏灯一千两。”
“啊!太贵了。”
“要不要。”
“要。”
“冤大头。”
“昂。”
两人一来一回,一句不断,又突然同时安静。
头顶的桥面再次有人行走,脚步声从一头到另一头,像是个进度条,对视从开始到结束。
声音远去,慕千昙用口型说了句蠢货,要钱的手翻过来,手指缓慢展开,手心中央放着个镂空的冰昙花,正冒着森森寒气。
“谢谢师尊。”许久没说这个词语了,裳熵多说了几遍,谢谢,谢谢,谢谢,不嫌烦。而后才小心把花喷下来,催一条小金龙钻进冰昙花内部,转身团成豆大的烛火。
“有我在,我会吸收所有的热量,我不会让你融化。”她笑嘻嘻的,脸上跨越数百年重新有了曾经十六岁的影子。
她将含着火的冰昙放入河水,轻轻推远。
一点光汇入万千光之中,好似没什么差别,但又是如此的独一无二。
“你许了什么愿望?”慕千昙问。
裳熵道:“我的真心对师尊总是一览无余。”
那就是和她有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