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偏白的日光下,她的肤色更显白,几乎与地面上的纱布同色。腰腹间有一处贯穿伤,此刻略微弥合,鞭痕则依然可怖,犹如鲜红的烙印贴在她身上。
她将手掌贴上胸腹部,随着呼吸一同起伏。
良久,那只手掌滑到了腰间。视线也向下滑去。消瘦腰肢与脚踝上的牙印,是真的不见了。
慕千昙气息哽了哽,一手撑在木桶边。
水还热着,雾气缥缈。过了好一会,她才慢吞吞地捡起衣服穿上,走出门。
盼山正迎过来:“上仙洗好了?”
长发全拢到胸前一侧,慕千昙擦拭着头发:“嗯。”
她其实有点想说谢谢,但不知怎么回事,那话卡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口。
盼山自然没指望从这位上仙嘴里听到好听的,只是掀开衣服,摸出一封信件,递了过来:“这是之前你刚出事的时候,弱水那孩子写的。”
慕千昙微怔,伸手接过。米白色信封手感磨砂,很薄,表面用一种金黄色贴纸封起。
“就算你讨厌我,应该也知道弱水那孩子对你是真心的”
“我并没有讨厌你,”慕千昙将毛巾搭上肩膀,手指下意识穿过湿发往下滑:“应该这么说,我没有针对性的讨厌你,我是谁都讨厌,所以”
她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稀有的语言内容从她嘴里流淌出来,根本找不到节奏,刚一开头就陷入了卡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