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她身边时,裳熵多看几眼,叮嘱道:“跟紧我们吧,不必担心,你不会有事。”
有女主大人这么一句话,李碧鸢登时放了心:“好好好,好,我绝对会死死缠着你们,不会掉队了。”
三人又走了一段路,嘈杂之声瞬间翻了倍,人灯的数量也变得密集,一股潮湿气息迎面扑来,水声潺潺,那条飘满灯盏的河,乃至那座桥约莫就在不远处。这时,带路之人停下了:“就是这了。”
他手心向上,指向路边。三人望去,看那大门的宽度和高度,这应当是家规模不小的店铺。进出之人的密集,导致光源比之其他地方都要充沛些。来来往往朦胧的灯光中,隐约能看到门洞与上方的匾额,以及灯潮酒楼四个字的下半部分。
送走那带路的灯妖,三人走进大门。
脚跨过门槛时,裳熵有片刻的犹疑,一股突然袭来的恐慌摄住她的心脏,使她颈部绷紧。她猛地抬头,而后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慕千昙的肩膀。
女人回眸望来。
迎上那询问的视线,裳熵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没能说出话。
身边有人群来往,灯影渐变,手掌下的温度是切实温暖的,她神色也由惊慌变为安定。
她松开手,摇摇头,悬着的脚踩了下去,跨过那道门槛。
慕千昙目光下滑,不知落在何处,似有所感,浅浅勾了一下便收回,也没多问,而是打量着店铺内部。
由于每一个光源都是单独的,所以店内的景色也如拼图般破碎,看一部分,藏一部分,瞧不真切,像是罩着层黑纱,又像是在做什么不情愿参加的猜谜游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