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昙看了眼河中摸石的小僧,又扫了眼僧侣的灯笼——一个正在敲动的木鱼,在这间院子里扫地的每个人都是木鱼。她不禁道:“除了生存的本能,原来信仰也靠遗传。”
裳熵晚一步出来,手中还有残留的灵力:“察觉不到妖气。”
她说没有,那肯定是详细检查过后也没有了。不过灯仙产生的原因是世界bug,妖只是世间寻常物种的其中一种,不相交叠在情理之中,她们面对的一直都是更为棘手的东西。
在这庙里问不出东西,只好出去。李碧鸢扭着手腕上的手表,确认穿书局发来的有关消失bug的信息,而后想起什么,突然道:“我记性太差了,我不记得我有没有说过这件事,就是,bug也不一定全是坏的,对吧。”
慕千昙瞄着过往路人:“嗯。”
李碧鸢道:“这就意味着,我们不能根据bug产生的破坏性,来定位bug是什么,就像”她压低了声音:“就像你穿越过来之前,你也是bug,但你并没有对男女主产生破坏力,甚至还做了些好事”
慕千昙打断她:“我没做好事。”
李碧鸢道:“哦,好吧,反正没威胁,所以这个世界也是一样的。简而言之就是,就算那位灯仙把整个灯城都包裹起来了,看似是极有杀伤力的阴谋,但实际上可能和真实原因南辕北辙,灯仙的出发点其实并不一定是坏的。”
慕千昙想起了那神像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茫然无奈。
一只手臂横在她身前,慕千昙停住脚步,低头看了眼,是裳熵的手,拦住她是因为一个人就睡在路中间,而她们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踩个正着。
那人看样子就是普通百姓,穿着粗布麻衣,浑身灰扑扑的,脸朝她们,半张都压在地上,睡得正香,眼皮一直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看到他,再结合小泽的话,和她们方才的经历,慕千昙已经捋顺得差不多了。
愿意拜灯仙的人,就会被赐予灯帽,能正常看到灯城,所以不会察觉到生活出现了问题。而不愿意拜的,只能看见黑暗,且因为身处阵中,会被灯仙影响到,所以会一睡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