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碧鸢,秀海,裳熵,她们三这个情况,进入赌场,胜负基本上都一目了然。
再厉害再强势的斗鸡,也不可能是裳熵的对手,这一局毫无悬念,绝对不会输。
秀海的问题,在于不确定她的朝向,怕她会中途倒戈回到幸福号,而经过了刚刚的刺激,她怕是死了那条心,正满心憎恨,需要发泄,也不会放过赢的机会。她是柔弱,但怎么说也是个能够化形的妖怪,比一只斗鱼还是强多了,这么看,也是必胜。
所以,三局两胜的条件,已经达到了。
恐惧麻痹了大脑,李碧鸢脑中一片浆糊,哪里思考得过来,正想说话,一道白雾墙遮挡了她的视线。
她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时,看到的便是铜盆反射进她眼里的刺眼日光,以及圆鼓鼓的眼球,覆盖鳞片的触须和口器。那只放大了无数丑陋细节的蛐蛐,就挨在她眼前。
“啊!”李碧鸢惨叫起来。
然而听在众人耳中,只是一声蟋蟀叫。
“救命啊啊啊!”蟋蟀的样子实在不讨喜,何况还是放大了数倍的,简直是世上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李碧鸢理智断裂,吐不出来,不停大叫,顾不得丢人,也早已忘记那无数扎在她身上的视线,简化的所有神经,都用来支配身体逃跑。
尽管一心想离开,可虫子的肢体失去了灵活,她走得格外别扭,六条腿各动各的,来回扑腾,努力窜上盆边,因为边缘太滑,上不去,只能在原地打转,腿上的尖刺剐蹭盆底,宛如哀歌。
那狼狈逃跑的姿态,又可笑又滑稽。船长与人斗过很多次,什么样的战败蛐蛐没见过,这种一上来就立刻认输逃跑的,还真是稀奇,不由得笑起来:“这位姑娘,你手里的小妖若都是这个水平,那你可没有再赌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