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千昙微微发怔,顺着望去,是爱影。少女抢了药还不算完,示威般地往自己嘴里一扔,喉咙滚了滚,咽了下去。
“你不许再吃了。”她撅起嘴,眼里还包着泪:“我不想看你那样。”
慕千昙看着她,沉默片刻,突然意识到,爱影误会了她的行为。
她去拿药,只是想看看,但爱影以为她还要再吃一次,再经历一次那令人变得可怕的折磨。她方才的哭泣,恐怕也并非因为遭到了暴行,而是就像她说的,单纯被吓到了。
“你下次不要这样了,不值得,”爱影用力摇头,重复道:“不值得,不值得。”
一个做事从不求回报的人,说起值不值得,慕千昙觉得新鲜,问道:“那你身上无端遭受的伤害值得吗?”
爱影搓了搓青紫的手臂,龇牙咧嘴,但又无比坚定:“这是为了师尊,怎么能算作是无端呢?”
慕千昙道:“在衡量一件事物的价值上,你根本没有几分清醒。这来之不易的理智,不如多想想自己的得失,何必浪费在别人身上。”
爱影挺起胸膛:“听不懂!”
“你当然不懂,你是爱,”慕千昙摇头:“一个人拿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才总会强调爱。”
她总觉得爱无用,比起其它能让她在这个世界上存活的资源,这是最无法变现并产出的一部分。她将这个理念贯彻到如今,把它当做口头禅,毫无负担地表达,可此时此刻,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却鲜有地,微妙地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