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满了东西的储物袋沉甸甸的,慕千昙从她手中接过,就像是多年前从干娘手里接过零花钱一样。
她把储物袋系在腰间。盘香饮道:“我交代你的事情,不要忘记。”
慕千昙道:“干娘放心。”
听到阔别已久的称呼,盘香饮愣了愣,片刻,才展开微笑:“外面有我。”
“嗯。”
慕千昙从屋里出去时,被阳光照得睁不开眼,耳边传来一声呼喊。她转头,眯着眼,正看到谭雀蹲在门边,一瞧见她,登时跳了起来:“俺刚刚仔细瞧了,之前住这里的人,怕不都是打架死的!”
大战在即,道道杀阵正从地下升起,空气中都飘着一股肃杀之气,这小孩却还是没心没肺之样,咋咋呼呼的。
跟上一次见面时相比,她又黑了些,皮肤油亮,眼珠子黑得像墨色的宝石,身材随母亲,修长结实,露在外面的肌肤都覆盖着刺青般的咒印。
慕千昙道:“怎么说。”
“你瞧,”谭雀指墙:“墙上到处都是刀劈斧砍的痕迹,这里的原住民,要么是被赶走了,要么就是和谁打起来了,然后就死光了。”
慕千昙看墙上,如她所说,都是刀痕,明显不是时光腐蚀带来的。魔物会选择这里作为主战场,一定有特殊的意义,但她此刻没时间去探究那份意义,只好道:“你等会不要乱跑,跟紧她们,小心没了命。”
谭雀拍拍胸脯,嗓音洪亮:“俺不乱跑,俺要跟你进去。”
慕千昙多看了她一眼:“你进不去。”
“进得去,俺不一样,”谭雀说着,身躯竟融化为一道黑水,裹上了她的手,爬到手腕处,牢牢覆盖在她肌肤表面,像盖了层黑布,那布还在说话:“俺保护你,也去救裳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