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弱小,但不想被看到,可又不能老做个宅女,我之前的生活方式,在这里显然是行不通了。”
“所以,我想重来。”
“就像我复活你一样,你出去之后,也复活我。”李碧鸢有点别扭道:“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你得给我挑选一个好用的躯壳。”
听罢,慕千昙认真思索:“给你挑个王八壳子,长寿。”
“不要!昙姐,你真的好记仇。”李碧鸢一脸怨气,想到或许是最后的交流,又觉得无所谓了,放松道:“反正,既然总要死一次,那就死得有意义一点,我一直很感激你”
喝了口酒,慕千昙道:“我干嘛了。”
“就是就是”李碧鸢干咳几声,不敢直视,含混道:“这辈子,你是和我说话最多的人。”
鼓起勇气说完的话,没得到反馈。李碧鸢眼神闪动,耐不住安静,悄悄抬头望,看见了女人唇角微笑的弧度,顿时气道:“哎!你咋真笑了!这种事该嘲讽吗?”
慕千昙道:“只是觉得匪夷所思。”
李碧鸢所说的话很荒谬,但更荒谬的是,慕千昙相信这是真的。
要不是两人强行绑定的这几年,以李碧鸢那乌龟性格,一个月不和人说上一句话也是正常现象。
“我一直看着你。”经她一笑,李碧鸢干脆什么脸面都抛开了,直言道:“你让我懂得了,自由原来是重要的。”
她很小的时候就在公司上班,用繁重的劳动换取生活必需品。这种日子过得实在是太久,以至于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看见书上设定好的角色一步步偏离轨迹,走出令她惊诧的路线,她才惊觉,自己作为一个生活在现世的自由人,活得有多么憋屈无趣。
“你身上挂满了枷锁,还敢去挑战命运,我见得比你多,却更故步自封。”
李碧鸢始终无法忘记,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跟在慕千昙身后,亲眼所看到的那些情景。这女人想尽办法除妖,解开难题,摸爬滚打,决不放弃,坚持到底的样子,烙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