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泪湿衣襟,“可是父皇啊,皇权时代,能以权臣善终者的人寥寥无几,儿子处在这个位置上时,就已经是不进则必死。”
“况且儿子的身后可不仅仅是儿子一家,还有那么多优秀的将领,儿子若死,他们也必死。”
父子三人纷纷泪洒现场,在这个时刻,宫外依旧是请求赐死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的呼喊声。
李建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悲伤的心情,他即便是被绑着,也依旧努力地挺直身躯。
他如今已是必死无疑了,唯一能做的便是为自己的儿子们争取活下来的机会,只希望他的主动赴死能够让父皇,让秦王放过他的孩子们。
李建成垂首,泪流满面,“臣与齐王朋比为奸,上不忠于君,预谋篡位,凯觎皇权,下不义于亲,残害手足,折辱忠良。于国于家,做下种种恶行。今臣幡然醒悟,痛不欲生,只求皇上赐臣一死,以抚慰大唐百姓,若可以,此种种罪责,臣一死承担,望皇上怜惜臣的孩子犹尚稚嫩,饶他们一命。臣于来世,再报圣恩。”
说罢,他深深叩首,以额锵地,谋逆的罪名他认下了。
李渊深深闭上双眼,仰头背靠在椅子上,这一刻这位帝皇仿佛一瞬间老去。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双眼,道:“善。”
在百姓的千呼万唤中,皇宫厚重的宫门缓缓打开……
太子李建成双手被捆于身后,一瘸一拐狼狈地走出宫门,他的身后跟着尉迟敬德、秦叔宝两名大将,以及一整支的禁军队伍。
秦叔宝手拎着齐王李元吉的头颅,尉迟敬德手呈明黄色的帛书卷。
此刻喧闹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尉迟敬德将帛书缓缓展开,“此为废太子李建成亲笔写下的禅位书,废太子意图逼迫当今皇上禅位。幸得秦王护驾有功,其被当场擒获。废太子罪逆滔天,皇上特赐一死,以慰百姓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