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乐乐白他一眼,“我姐住这里。”
“……”
司机瞄后视镜,咧嘴笑,“失敬失敬。”
穿过富人区,沿三环辅道一路向南,一条笔直的长上坡——鹊翎路。
车里憋闷,关乐乐滑下两寸车窗,冷风呼呼灌进来,吹得她发丝使劲往嘴里钻。
“到了,39,你咋支付。”
关乐乐肉疼,扫了40,“不用找了。”
路边有放心早餐车,她买了两个包子一杯红豆粳米粥,提着走进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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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元楼光线昏暗,声控灯接触不良,关乐乐脚都跺麻了,就是不好好亮。
她莫名想哭。
敲门,里头传来微弱回应。
刚一见朱梦华,她就憋不住嚎啕大哭。
老关嘴里娇俏又迷人,像绣屏上的鸟一般的可人,如今满脸蜡黄,黑眼圈浓重。
“别嚎丧!你妈还没死呢!”朱梦华塞给她一包抽纸。
还会骂人,说明问题不大。
关乐乐脸上挂泪,随意抹两下,连忙往下吃的。
茶几凌乱不堪,隐约可见一层浮灰,她勉强辟出一块,抽出纸巾擦了擦。
“包子和粥都是热的。”
“怎么是香菇青菜馅的,我吃不了,一闻就恶心……”
朱梦华抚胸干呕,掰开瞅了一眼,又揉进塑料袋,随手丢茶几上。
“妈,那你喝粥。”
“嗯,粥可以,你买的什么粥,我最爱喝鼎悦的生滚牛肉粥。”
闻言,关乐乐蹙眉,“什么鼎悦。”
她完全没料到她妈遥遥领先。
朱梦华哼唧一声,笑她少见多怪,“你们公司隔壁那家,鼎悦嘛。”
“……”
关乐乐觉得这世界疯了。
“妈?你知道鼎悦人均多少钱吗,随便吃一顿是我几个月工资,你说得好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