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十点,路上依旧车海人流,光影交错,宛如昔年盛世大唐。
高楼鳞次栉比,划过眼前。
靠着头枕,林眠问他:“你怎么看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学医是常事,每天面对离别。送走,或送走病人。”
谢逍一语双关。
送走。
林眠登时会意。
亲眼目睹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呼吸停止,面容苍白,瞳孔散大。
接踵而来的是内心霎时空白。
“你第一次会害怕吗?”
“会难过。”
谢逍补充,“老崔说,医生共情能力太强不是一件好事。”
“可以共情,也要懂得消化情绪。”
他借变道瞄林眠,不动声色开解她。
《cute》整改,吴友之辞职,她是喜聚不喜散的人,心里又多了解不开的结。
林眠若有所思点点头。
……
谢逍打右转向,库里南驶进地库。
见她路上一声不吭,他转移她注意力,“秦北望要过生日了,那货每年生日趴搞得跟成人礼似的。”
“我和他那么熟,还从来没去过。”
“巧了!我以前也不爱去。”
谢逍驻车熄火,“这回我陪你去。”
“……”
俗话说,圈子不同,不必强融。
她有这么富贵的发小,纯属巧合。
秦北望小时候住外婆家,和林眠外婆楼上楼下,老家属区院里孩子特别多。
每年寒暑假,大家凑在一块写作业。
秦北望总撺掇林眠回家偷答案,一来二去,关系与日俱增。